查看完整版本: (连载)康定青年旅舍的感性记录----藏羚人背包客栈过往及众生相

藏羚人 2007-6-29 20:07

(连载)康定青年旅舍的感性记录----藏羚人背包客栈过往及众生相

<P align=center><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FONT></P>
<P>节气一过,雨好像就没打算停过。也算是给黄金周的行者们面子了,老天让出行的那几天一直阳光灿烂。</P>
<P>院子里湿漉漉的,夜晚来临时我手工做的那两盏灯把柔柔的光洒在地上、面颊上、木桌上。又静了起来,思绪可以真的像细流缓缓淌过去,打湿了现在以及过去。很多时间在旅舍的夜晚的很多眼里有水一样的光芒折射。</P>
<P><O: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O:P></P>
<P>根本不想去细究客栈到底开了有多久,具体的很多细节已在时间的流逝中一样流逝掉了。</P>
<P>时间,是一个儿时的玩伴,随着你慢慢长大和苍老,以至于自己都没有感觉到就全都说老了。我其实是一个念旧的人,经常回头看走过的路。脚印,意气风发的也好,步履沉重也罢,都是属于自己的故事。一如这个客栈,情感在空中飘忽,像头皮屑在夏日的光线中沉淀又升起。</P>
<P><O: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O:P></P>
<P>这是一个爱好,现在成了生活的方式。“懒惰了,人在这里没有了追求和希望”,看很多朋友带着不沮不丧、不笑不闹坦然的表情说这话时,我心里微笑。</P>
<P>自从从爱好转变成生活方式后,一直在这里“没有了希望。”今年的墙上终于有了这么一句话:“颓废在这里,为了生命的怒放。”</P>
<P 2.0? mso-char-indent-count: 21pt; TEXT-INDENT: 0pt; 0cm><FONT face="Times New Roman">2</FONT></P>
<P 2.0? mso-char-indent-count: 21pt; TEXT-INDENT: 0pt; 0cm>“终于回来了”,一个每年都到此的朋友放下背包后对我说:“哪儿也别叫我去,我就想坐在这晒太阳。”</P>
<P 2.0? mso-char-indent-count: 21pt; TEXT-INDENT: 0pt; 0cm>我很难去问到这里的朋友是从事什么工作的。这哥们一脸疲惫,在接下来的十多天里,踩着拖鞋叼着烟屁股,穿着一件有几个洞的体恤上写着“<FONT face="Times New Roman">dog"</FONT>,躺在院子竹椅里什么也不做,望着蓝天发呆。“<FONT face="Times New Roman">dog</FONT>”随时会扔支烟过来:“翔子,你他*的太令人羡慕了……别,你别跟我说道理,我知道谁都可以这样选择。我还做不到。得!没事,我休息一段时间就复原了。<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很重的京味普通话里透露出他的无奈。</P>
<P 2.0? mso-char-indent-count: 21pt; TEXT-INDENT: 0pt; 0cm>在拥有和占有的界限上,世人最不容易区分的。由此所造成的诸多苦恼也成为世人纠缠不清的疼痛,包括我。</P>
<P>风吹过,伴着山味草香。我微笑着拥有。但我决定用只口袋把它装起来,只属于我,占有也是一种快乐。或许这种快乐来自于人类自私飞扬跋扈的天性,只是逐渐自大的我们失聪了,没了感觉。</P>

五月清谈 2007-7-1 05:24

时间真的很磨人~

藏羚人 2007-7-1 08:16

<P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FONT face="Times New Roman">3</FONT></P>
<P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早课晚课都不会缺课,金刚寺的钟声即响的时候,轻轻就轻轻的穿过小院,轻轻的捻着佛珠,轻轻的用眼神抚摸一下院子里各种姿势的人,然后轻轻的消失在金刚寺的红门里,一会儿里面传来诵经课读、锣钹钟鸣,院子里的人闭上眼睛嘴唇缓缓蠕动。经课完毕,寺庙熄灯闭火,轻轻她又轻轻的出现在大门口,轻轻的用眼神抚摸一遍众人,轻轻的捻着珠子,轻轻地穿过小院。轻轻就像一个大家都不愿惊扰的梦,一个专注的可以属于任何人的故事,每个人都可能成为这个故事的主角,一袭白衣,轻轻舞动的裙裾,飞扬。</P>
<P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FONT face="Times New Roman">4</FONT></P>
<P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夜里的星星会让人孤独吗?钻石一样闪着光在天穹中骄傲。</P>
<P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墙上的柜子里垒放着很多啤酒饮料,有个不透明的盒子由自个放钱进去。<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很多时候三三两两扎堆的人在院子里小声的聊天,然后传来碰酒瓶干杯的声音。这让我想起去年,那个从苏格兰来的眼睛像蔚蓝大海、帅帅的小伙,总是在夜里抱着吉他唱着一首约翰<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列侬的老情歌把自己喝高直至泪光闪闪。大家都看着他,又像是在看着自己,眼神空洞,脚不由自主的跟着吉他打着节奏,我看到一个个胸膛自由起伏。</P>
<P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也有时候关了音乐熄灭灯,一群人全仰面凹在椅子里,凝视着如华月色、满天繁星不说一句话。那时候静谧得出奇,风都绕了弯走过,思维流淌的声儿都消失了。我憋了一泡尿好久都没敢动,怕惊了大家已经凝固的冥想。最后摇摇晃晃起来,发现自己又醉了。</P>

nill 2007-7-6 21:23

平静如水,生活是否应该如此?

隔壁老王 2007-7-8 18:01

你那里的电话呢?最近要去。

藏羚人 2007-8-6 01:04

<P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FONT face="Times New Roman">5</FONT></P>
<P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贵贤、恩惠喜欢在厨房里搞得风生水起,秀气的韩国女孩子端出来的东西跟她们的人一样细腻。不说花样繁多的菜了,就是米饭都做得像康巴草原,红色的小萝卜粒是<FONT face="Times New Roman">7</FON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8</FONT>月的格桑花,青椒碎是碧绿草甸,加上亮晶晶的白米饭掺合一块儿,群驴一拥而上,一扫而光。她俩时常带着微笑,眼睛眯成缝,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然后亲切的叫我“干爸”。这跨国的父女关系可不是我占她们的便宜,而是有一天她们不知道为什么缠着问我中文“干爹”是什么意思,我想尽一切办法牛头不对马嘴的解释了半天后,她俩叽哩咕噜了一会儿就开始这样叫我了。先是“干爸爸”,可从她俩咬不准中国音的嘴里吐出来总觉有“干巴巴”之大便嫌疑,于是我让她们叫了“干爸”。俩女孩还挺“孝顺”的,在我骑自行车去阿里的时候还一路不断的来短信问候:“干爸到哪儿了,还顺利吗?”</P>
<P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大家庭的感觉很温暖,我常会在这个小院里感受到不认识的亲情。城市中的喧嚣与这里无关,人与人之间变得简单。</P>
<P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FONT face="Times New Roman">6</FONT></P>
<P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晒太阳肯定是旅舍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甚至是一天生活的全部。小院的围墙正好挡住了康定峡谷中的风,让人可以尽情享受类似烤乳猪的感觉。</P>
<P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在高原阳光下把脚跷得最高的,把身体舒展得最长坦的,最颓的女孩肯定是麦子。经常一个人背包流浪的她去年来过康定以后就扬言一定要在这个地方生活。记得去年送她走时,在阳光里那没有从眼眶里滴落出来的泪,“什么理性的东西哦,靠!都他*的见鬼去吧!”这是当时的共识。在这一点上,她淋漓尽致的表现出上海人很少有的豪爽和豁达。</P>
<P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什么时候身上都有一股特别香味的她,今年带着和她一样痞子的上海朋友回来享受阳光,在给大家献上其拿手的糖醋排骨时,眼里是归家的温馨和满足。拥抱时,习惯轻轻地拍拍她的背,然后她嘟着嘴说:“我再也不想离开了……”</P>
<P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FONT face="Times New Roman">7</FONT></P>
<P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总有一些亲情在人与人之间悄悄传递。大家是来看山山水水、看人文民俗的,最后都待在这里不挪窝了。一个大家庭就这样无形组成了。长期颓废在这儿的、新来的、过路的,都会很快融在一片亲切的眼神中。</P>
<P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很多时候其实我都迷惑:为什么开旅舍以来认识的朋友都跟多年前就认识了似的。玩户外的在一起就那么随意就亲切了起来。城市中呢?回忆这么多年在城市中、以前工作中结识的很多朋友竟然陌生得没了音容。</P>
<P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其实旅舍是没有请很多人的,很多时候看见扫地洗碗的其实都是住客和朋友。湖南小猪,属于潇湘细雨纷飞的柔,细心的她经常在总台上用温柔的语调接待着新朋友,然后用丝竹般的语调告诉别人,我是杂役,和你一样的客人。</P>

藏羚人 2007-8-6 01:06

<P>回老王,不好意思才从理塘赛马节回来。我们的电话:0836-2838377 6669666</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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